第(2/3)页 他阅人无数,却从未见过这般气场的人。 不是狠,不是凶,是稳。 稳到让人窒息。 良久,陈老忽然一笑: “好。 我就喜欢你这种,说话算话的人。” 他放下茶盏: “线,我可以给你。 但规矩,得先讲清。” 刘老黑微微颔首: “您说。” 陈老声音低沉: “货,我给你最好的价。 路,我给你铺到边境。 进了缅北,你自己扛。 出事,我不沾,不问,不保。” 刘老黑稳稳道: “应该的。” 陈老看着他,眼神深邃: “你要的那条通道,我可以让你独走。 但你记住—— 线一旦开了,就不能断。 断一次,这辈子,别想再从我这里,拿到一颗子弹。” 刘老黑缓缓起身,笑容平静,气势却已压过全屋: “陈老放心。 线在我手里, 只会越来越宽, 绝不会断。” 陈老缓缓拍了拍手。 侧门一开,手下捧上一份地图。 地图上,一条红线从泰国仓库,穿越山林、河道、关卡,一直延伸到缅北腹地。 陈老淡淡道: “路线给你。 但最后一句提醒你—— 这一路上,不止有缅共、军阀、土匪, 还有一群人,专门吃军火线的黑食。 他们无影无形,下手极狠, 道上人称—— 夜鬼。” 刘老黑目光落在地图上,笑意微冷。 “夜鬼?” 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鬼快, 还是我的刀快。” 屋外,山风骤起。 一场真正的路线争夺,才刚刚开始。 一九五零年代初,缅北与泰国北部边境,早已是乱世漩涡。 二战结束未久,英军撤出东南亚,日军遗留武器散落山林,国府残部、地方土司、缅族武装、华人自卫武装、各路游击势力犬牙交错,山路关卡林立,每一条通道,都是用命踩出来的。 所谓军火线,从来不是光明买卖,而是在各方势力缝隙里求生的暗路。 刘老黑要建的,就是这样一条路。 从陈老庄园离开时,天色已昏。 山间雾气升起,林深路滑,两旁尽是高大乔木与荒草,蚊虫嗡嗡,湿气逼人。 骡马轻声打着响鼻,蹄铁轻叩石面,不敢发出大动静。 老胡走在刘老黑身侧,一路心神不宁。 “黑哥,陈老说的夜鬼,不是一般土匪。” 刘老黑目视前路,声音平静:“我知道。” “他们专在泰缅山路截货,不跟人讲道理,出手就是死手,打完就撤,连面孔都不让人看见。 这几年死在他们手上的贩子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 地方军警不管,土司不管,谁遇上谁倒霉。” 刘老黑淡淡道:“越是这样,这条线才值钱。” 队伍刚转过一道山弯,突然—— 咻! 一声沉闷枪响,从左侧山坡打来。 子弹击中前方泥土,溅起一片灰土。 骡马受惊,人立而起,嘶鸣一声。 “有埋伏!” 话音未落,两侧山林同时响起枪声。 不是现代自动火器,而是二战遗留的三八式、英七七、汤普森、少量汤姆逊,枪声杂乱却密集,子弹噼啪打在树干岩石上,火星四溅。 这是当年边境最真实的火力——杂、乱、旧,但致命。 一名随行脚夫肩头中弹,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 老胡面无血色,缩在岩石后发抖。 刘老黑却异常冷静,一把将老胡按低,自己迅速观察地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