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胡前倨后恭,亲自引着刘老黑离开据点,一路穿小巷、过暗街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。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今天这一关,若不能把刘老黑伺候妥当,别说几十年的线子保不住,就连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,都悬在刀尖上。 军商局局长,不是江湖匪类,不是地头蛇。 是掌生死、握通道、定规矩的人。 夜色如墨,两人走到江边一处无人渡口。 水面停着一艘窄身快船,无灯、无牌、无声,船家裹着黑头巾,只露一双冷目,见人来,也不说话,只微微一点头。 老胡低声道:“黑哥,这条船,直通泰国清迈边境,一路不停,不查、不问、不留痕迹。船上的人,都是我最信得过的。” 刘老黑淡淡嗯了一声,脚步稳健,踏上船板。 船身微沉,却稳如平地。 老胡紧随其后,上船便吩咐开船。 船桨破水,悄无声息,船身如箭,一头扎进黑暗江面。 江风刺骨,两岸灯火渐远,很快便只剩一片漆黑。 老胡站在刘老黑身后,大气不敢出。 刘老黑负手而立,望着前方无尽黑暗,声音平静: “陈老这个人,你跟了多少年?” 老胡一怔,连忙回道: “二十年。从缅北到泰国,陈老一手搭起美军剩余物资的线,军方、地方、黑市,三面通吃。只要他点头,武器、弹药、重装备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 刘老黑缓缓道: “我要的不是一批货。” 老胡心头一跳。 “我要的是一条通道。”刘老黑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从泰国仓库,到我方据点,全程由我方掌控,不经他人手,不被人卡脖子,不看任何人脸色。” 老胡低声道:“黑哥……这条线,牵扯太大。陈老那边,未必肯松口。” 刘老黑淡淡一笑: “他肯,是规矩。 不肯,也是规矩。 我说的,就是规矩。” 老胡浑身一寒,不敢再接话。 船行一夜,天明时分已入泰国境内。 上岸后,早有人牵着几匹骡马在林间等候。 1950年代的泰北山区,根本没有像样公路,所有货物、军火、人员,全靠骡马驮运。 路窄、坡陡、林密,连马车都走不了,更别说汽车。 老胡轻声道:“黑哥,山路难行,只能靠骡马。我已经备好驮队,轻装简行,避开关卡,直奔陈老的庄园。” 刘老黑微微颔首,翻身上马。 一行人不多,只有四五人,都是老胡多年的心腹,走山路如履平地。 山路崎岖,云雾缭绕,两侧古木参天,藤萝密布。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,嗒嗒轻响,不敢声张。 这一带,处处是眼线,步步是险地,稍有风吹草动,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 一路翻山越岭,半日之后,抵达清迈城郊一处隐秘庄园。 庄园不大,却守卫森严,明岗暗哨,遍布四周。 懂行的人一看,便知这里绝不是普通住处,而是军火集散地。 老胡轻声道:“黑哥,到了。陈老在里面等。” 刘老黑整理了一下衣襟,笑意又回到脸上,只是那笑意深处,冷如刀锋。 “走。” 推门而入。 屋内光线昏暗,檀香缭绕。 正座上坐着一位老者,须发皆白,面容枯瘦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 身旁站着两名黑衣保镖,腰侧鼓鼓,一看便带了家伙。 老者抬眼,目光如鹰,扫过刘老黑,不冷不热: “你就是刘老黑?” 刘老黑拱手一笑,不卑不亢: “陈老。晚辈刘老黑,今日登门,是想跟您,做一笔长久生意。” 陈老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: “缅北那地方,乱得很。你要枪,要弹,我可以给你一次、两次。但长久……我凭什么信你?” 刘老黑笑容不变,缓缓坐下: “就凭三点。” 他伸出一根手指: “第一,我有量。长期、稳定、不间断,只要货够,我吃得下。” 第二根手指: “第二,我给钱快。现钞,不拖、不欠、不磨叽,一手钱,一手货。” 第三根手指,他轻轻一顿,声音压得更稳: “第三,我能保你这条线,在缅北,永远安全。” 陈老抬眼: “哦?你凭什么保?” 刘老黑身子微微前倾,笑意淡淡,语气却如铁铸: “就凭—— 从今往后,缅北的军火线,我说了算。 不服的,我清。 挡路的,我除。 敢动你线子的,我让他活不到明天。” 屋内瞬间死寂。 陈老盯着刘老黑,久久不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