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嬴政胸口剧烈起伏,瞪着那份奏章。 李信在奏章里说,清缴齐鲁儒家反秦余孽的行动,很不顺利。 阻力,并非来自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腐儒,而是来自本该监郡的长公子——扶苏! 奏章里写得明明白白。 扶苏到了齐鲁之后,不但没有严厉执行朝廷的政令。 反而天天和那帮儒生混在一起,大谈什么“仁政爱民”、“以德服人”。 李信依法抓捕了几个叫嚣着要“恢复周礼”、“复辟六国”的儒家头目,扶苏竟然亲自跑到军营里去要人! 还说什么“焚书坑儒,天下寒心”,劝李信要“行王道,而非霸道”。 更让嬴政怒不可遏的是,扶苏竟然已经被当地盘根错节的士族势力所裹挟,处处为他们说话。 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自己去齐鲁是干什么的! “蠢货!” “朕怎么会生出如此愚不可及的蠢货!” 嬴政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奏章破口大骂。 “仁政?王道?那帮逆贼都快骑到他头上拉屎了,他还跟朕谈仁政!” “朕派他去监郡,是让他去给朕稳定地方,清缴六国余孽的!不是让他去当那帮酸儒的孝子贤孙的!” “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!还有没有我大秦的律法!” 嬴政越说越气,抓起御案上的茶碗,就想往地上摔。 可手举到一半,他又硬生生停住了。 他看着碗里清澈的茶汤,想到了那个献上此物的孙儿。 心头的怒火,莫名地平息了一些。 但他对扶苏的失望,却达到了顶点。 他将茶碗重重放下,闭上眼睛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 这个长子,他倾注了多少心血? 为他请来最好的老师,对他寄予了厚望。 可结果呢? 教出来一个满脑子都是儒家那些迂腐思想的废物! 刚硬的秦法,容不下半点温情。 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! 这么简单的道理,扶苏怎么就是不明白! 嬴政心绪不宁,烦躁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。 当年他将扶苏派去上郡,跟着蒙恬历练,就是希望他能改掉这优柔寡断的性子。 没想到,派去齐鲁,他反而变本加厉! 烂泥扶不上墙!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嬴政心头。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,目光不经意间,扫过了偏殿里为子池特设的摇篮。 子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宫女抱了过来,正安安稳稳地睡在里面。 嬴政的脚步顿住了。 他缓缓走了过去,低头看着摇篮里那个身影。 子池睡得很沉,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。 嬴政看着他,再想想奏章里那个让他头疼不已的扶苏。 一个,是让他屡屡失望的儿子。 另一个,却是让他骄傲不已的孙子。 一个孩子,都知道献上“茶”这种神物,为他分忧解乏。 而他那个已经年近三十的儿子,却还在为了所谓的“仁义”,给他不断地制造麻烦,拖他的后腿!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怎么就这么大呢? 嬴政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子池温热的小手。 这一刻,所有的烦躁都烟消云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