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个孙儿,是嬴政昏暗晚年里,最意想不到的慰藉。 然而,慰藉过后,更深沉的忧虑却从心底浮了上来。 他太清楚朝堂上那些人的手段了。 也太清楚自己的儿子们都是什么德性。 他活着的时候,自然能护住这个孙儿。 可他百年之后呢。 谁来护他。 扶苏那个蠢货吗。 嬴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 指望扶苏,还不如指望赵高发善心。 扶苏连自己都拎不清,满脑子都是仁义道德,到时候不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,都算是他脑子开窍了。 一旦自己撒手人寰,那些被压抑的六国余孽,那些心怀叵测的朝中大臣,绝对会用子池的血统大做文章。 “反秦余孽之子,岂能继承大统!” “血脉不纯,德不配位!” 嬴政几乎能想象到那时的场景。 群臣激愤,宗室反对,天下儒生口诛笔伐。 到那个时候,扶苏那个蠢货会怎么做呢。 会不会为了他所谓的“天下安定”,为了安抚那帮酸儒,第一个就会把子池推出去当替罪羊。 一想到那个可能,嬴政的心就揪了起来。 不行。 绝对不行。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子池。 嬴政的眼神变得有些可怕。 他这一生,都在与天斗,与地斗,与人斗。 为了稳固大秦的江山,他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儿子们都当成蛊虫来养。 他将扶苏扔到上郡,交到蒙恬手上,是想让他拥有蒙家这个强大的军方外戚。 他默许胡亥跟在赵高身边,是想让他学会权谋制衡,掌控罗网和内廷。 一个手握兵权,一个手握特务。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,这两个儿子会相互竞争,相互制衡,最终会有一个脱颖而出,成为最适合继承大秦的“蛊王”。 可结果呢。 扶苏被养成了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圣母。 胡亥则快被赵高养成了一个只知玩乐的废物。 两个都烂泥扶不上墙。 这盘棋,眼看着就要崩了。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,子池出现了。 这个三岁的孙儿,以一种完全超乎他想象的方式,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惊喜。 无论是献上曲辕犁,还是这提神醒脑的茶。 子池展现出的智慧,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孩童的范畴。 甚至比他那两个年近三十的儿子,还要强上百倍。 这已经不是蛊王了。 这是降维打击。 嬴政的心思彻底活泛了起来。 既然原本养的蛊都废了,那换一个更强的来当蛊王,又何妨。 只是,子池现在太弱小了。 他没有蒙家那样的军方背景,也没有赵高那样的内廷势力。 更要命的是,他还有个致命的出身问题。 必须想个办法,为他铺路。 为他寻找一个足够强大,且绝对忠诚的靠山。 一个在他百年之后,依旧能坚定不移地站在子池身边的力量。 嬴政脑中飞速地筛选着满朝文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