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爬到一块凸起的干燥岩石后。这里背靠岩壁,能稍微遮挡瀑布水汽和风雨。 仅仅完成这简单移动,就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。 他瘫在冰冷岩石上,胸膛剧烈起伏,像破旧风箱,发出嗬嗬喘息。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瀑布轰鸣也变得遥远。 不行……还不能睡…… 他强迫自己清醒,开始检查身体状况。 神识内视——修为虽废,最基本的内视能力还剩一丝。 丹田……一片死寂。本该凝聚气海的地方,只剩布满裂痕的空壳,没有半点灵力波动。三年苦修攒下的练气一层灵力,早已随着丹田破碎彻底溃散。 经脉……更是惨不忍睹。主经脉几乎全断,扭曲堵塞,像被暴力摧毁的河道,别说运转周天,连维系生机都极困难。气血运行滞涩,这正是他浑身冰冷、虚弱无力的根源。 外伤也不容乐观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,虽无明显开放性骨折,骨裂却必然存在。失血过多让他面色惨白,嘴唇干裂。 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——油尽灯枯,离死不远。 除非有逆天灵丹,或大能不惜损耗本源为他重塑丹田经脉,否则绝无生机。 而这两样,在这绝地之中,都是痴心妄想。 “嗬……嗬……秦啸天……楚飞……你们……等着……” 他躺在岩石上,望着那一线阴暗天空,眼里燃着不屈的火,身体却诚实上演着生命流逝。寒冷和虚弱像无形枷锁,将他牢牢困在这方绝地。 意识再次模糊。 这一次,“死亡”的阴影更浓重,更真实。 难道……真的就这样结束了? 在无人绝境里,像野狗般悄无声息地死去? 他不甘心!死不瞑目! 一股无名怒火不知从何而来,暂时驱散了些许虚弱和寒意。他攒着最后一点力气,不是为了移动,而是为了呐喊! 他想对着囚禁他的崖壁,对着高高在上的苍穹,发出生命最后的愤怒咆哮! 可就在他要付诸行动的前一刻,一股无法抗拒的疲倦,像最黑的潮水,彻底淹没了他残存的意识。 眼皮沉重合上。 最后映入眼帘的,依旧是那片被水汽模糊的、绝望的天空。 他的世界,再次归于沉寂黑暗。 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,证明这具残破躯体内,还残留着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生命之火,在断魂崖底无人知晓的角落,孤独而顽强地……摇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