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两点十七分。 市立第三人民医院B栋住院部七楼,走廊灯光昏黄。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年久失修,每隔三十秒闪一次,像心跳漏拍。消毒水气味浓得发苦,混着病房里飘出的药味和陈旧被褥的气息,在空气里凝成一层看不见的膜。 陈无锋贴着墙根走。 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,外罩保安制服,兜帽拉到眉骨下方,遮住左眉那道淡疤。脚步轻,落地无声。右手握着橡胶警棍,左手按在对讲机上,指节压着通话键,却没说话。 他已经连续三晚听见这声音。 指甲刮瓷砖。断续。节奏不规则。从七楼东侧长廊尽头传来,靠近37号病房。 前两夜他巡过去,什么都没有。空走廊,空病房,门缝里透出病人平稳的呼吸。监控回放也正常。可今晚不一样。 他站在拐角处停住。 声控灯刚灭,黑暗压下来。他等了五秒,听见头顶“啪”一声,灯重新亮起。 光线切开走廊。 三十米开外,护士长站在37号病房门前。 她背对着他,身体微微晃动,像是睡着了还站着。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,但动作太慢,间隔太久。她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蜷曲,指尖抵着地面。 陈无锋没动。 他盯着她后颈的发根,看那里的皮肤有没有汗湿的痕迹。没有。一点反光都没有。她的影子落在地上,边缘模糊,像被水泡过。 他轻轻喊了一声:“王护士长?” 声音不大,刚好能穿透寂静。 对方没反应。 他又喊一遍,往前挪了半步。 护士长的头开始转。 不是整张脸,是脖子先动,发出“咔嗒”一声,像骨头错位。头缓缓偏过来,超过正常角度,右眼斜瞥向他,瞳孔散大,无焦点。 嘴角同时上扬。 那不是笑。肌肉牵扯得太狠,牙龈都露出来了。 陈无锋后撤三步,退到墙角,右手握紧警棍,左手按下对讲机求援键。 信号中断。 指示灯红着,无声。 护士长的脚开始变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