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承佑僵在那里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 就在这时,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 一辆马车在府门前勒住,帘子掀开,一人锦衣玉带,面带得意,正是安远伯府的二少爷。 他似笑非笑:“哟,这不是李公子吗?”他拖长了调子,“还在这儿站着呢?等人来接呢?” 李承佑脸色涨红,没有说话。 安远伯府二少爷上下打量他一番,啧啧两声:“这穿的什么?哦对,孝服。给令尊穿的?还是给你两个娘穿的?” “我想应该是给令尊穿的吧!毕竟听说你两个娘对你也不怎么好。” “令尊前日可是出了大风头,菜市口围得水泄不通,我让人去看了,说那一刀下去,血喷了三尺高。” 李承佑浑身发抖。 “你——”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,却被老仆死死抱住。 “公子,公子不可啊!” 安远伯府二少爷却像没看见似的,自顾自继续道:“说起来,你爹这一死,你们李家可就什么都没了。” “你这孝服,过两天也得换成粗布衣裳。往后日子怎么过啊?要不要本少爷赏你口饭吃?” 李承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 他拼命忍着,可眼泪就是止不住。他抬起袖子想擦,越擦越多。 安远伯府二少爷嗤笑一声。 “行了,如今看见你就晦气。李承佑,记住今天。往后这京城,可没你站的地方了,早日回你乡下种地去吧。” 马蹄声渐渐远去。 李承佑站在空荡荡的府门前,失魂落魄。 风卷起地上的纸钱,打着旋儿从他脚边飞过。 老仆红着眼眶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:“公子……走吧。” 李承佑没有动。 他抬起头,看着门楣上那块“李府”的匾额。 差役已经在搬梯子了,准备把它摘下来。 他忽然想,爹在世的时候,这块匾每年都要重新刷一遍漆,亮堂堂的,老远就能看见。 现在,什么也没有了。 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,走下台阶。 身后传来匾额落地的闷响,和差役们吆喝着搬运的声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