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您曾经说过,想弥补宁氏剑谱的不足,盈盈做到了!” 说完,宋盈恭敬地将剑谱摆在屋外的桌案上,“前些日子我发现,三公子竟然也会这套剑法。” “母亲一直希望这剑法发扬传承,我便自作主张,将修补的剑法也送了一本给三公子,请母亲莫要怪罪。” 屋内,仍旧一片静谧,无人回应。 宁与裳坐在那里,像是没有听见。那双眼睛还是空落落的,枯井一般,望不见底。 可有一滴泪,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。 落在手腕那道旧疤上。 她的手指颤得厉害,握不住那柄白玉梳了。梳子从掌心滑落,磕在桌沿,发出极轻的一声。 宋盈站在门外,攥紧了拳。 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沉甸甸的,化不开。 她忽然想起前世。 军营的夜里,常有人围坐在篝火边等家书。信使的马蹄声一近,整个营地便活跃起来。 儿行千里母担忧,一张薄纸,几句家常道不尽母亲的思念,让那些铁骨铮铮的儿郎忍不住红了眼眶。 有人分给她母亲做的糕点,聊起自己的母亲有多么唠叨,每次临行前都准备小山一样的行囊。 她听着,笑着,收下糕点,心中好生羡慕。 因为只有她没有。 什么都没有。 没有人为她准备行囊,没有人记挂着她,就连她哪日不幸战死,身躯灵柩都不知该埋在何处。 每个人,都有自己的故土。 可似乎只有她,孤魂野鬼,孑然一身。 她无牵无挂,只有一腔恨。 那恨烧了许多年,烧尽了,只剩一个行将就木的空壳。 她只敢在梦里奢望,能有一句家人的关心。 能尝一回母亲亲手做的点心,哪怕只一口。 “母亲……” 宋盈开口,却是强撑着泪水,带着细微的颤意,“您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,可只有您,不嫌弃我。我所有的温暖,都是您给的。在我心里,您就是我的母亲。” 风穿过院子,吹动案上的书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