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章 光晕-《剑魔携香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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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滴答”、“滴答”。
当司徒云梦再度睁开眼时,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紫檀木书桌前,两旁亮着微微窜动的烛火,手底下轻轻压着一张纸,玉笔横在一旁,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“夜”字,墨迹尚还湿润,看来是刚刚写上去不久。
“滴答”、“滴答”。
司徒云梦在烛光中寻找那声音的来源,终于在纸上找到了答案,原来,有两行泪珠正滴在那纸上,才有这样的声音,那泪水不是别人的,却是她自己的。
“为什么……我会在这里看到这副场景?”司徒云梦睁着朦胧的泪眼,烛光透过水雾映射出五彩的光晕,映在眼中,映在心底。
“我不是……应该被冻死在北冥的暗流里了吗?”司徒云梦疑惑不解,这才注意周遭的环境,这里……这里不正是她少时所居的闺房吗?那房间、那摆设、那香气,一点也未曾改变!
当司徒云梦端看窗前铜镜时,更令她觉得惊奇的事情发生了,铜镜里面竟是一个有着花容月色、十岁出头的小姑娘!
“我……!”司徒云梦这才注意到不对劲,一看自己的双手,竟有些稚嫩幼小,她不禁蹙眉自言自语道:“我回到从前了吗?”
如此一想,司徒云梦才恍若惊梦,眼前的一切,在九年以前就发生过,那时她正在窗前烛光中写着心上人的名字,不知不觉就落下泪来!
司徒云梦正惊讶不已,复看向窗外,透过泛着光晕的烛火,但见一个小男孩果然正站在檐外的花丛里,痴痴地望着烛光中的她,那清澈的眼眸里映着那晚的火光、淌下了冰冷的泪水。
男孩一咬牙,转身即将离开,这时,司徒云梦才反应过来,冲出屋去,轻柔的呼唤:“等等~”
韩夜清眸里一阵惊讶,他转过身去,却见有个女孩背朝着满屋的辉火,一袭娇小的白色倩影惹人怜爱。
司徒云梦把右手放于胸前,蹙着柳眉,睁着晶莹满泪的玉眸,竟是有些怨意地问道:“为何刚来便要走?”
韩夜望着司徒云梦,无言以对,他生怕多呆一刻便多一份不舍,于是在晚风之下背过身去,皱眉道:“你、你不会明白。”
云梦睁着柔情似水的眼眸望着韩夜的背影,玉容之上满是苦涩,她柔声对韩夜道:“我现在明白了,留下来吧。”
“留下来?”韩夜忽而经历了这么多事,再也不是那个娇贵的小孩了,他兀自背对着身后的小女孩,紧闭清眸、握着拳头,颇为痛苦地仰着头,道:“我若留下来,爹娘和妹妹的仇就报不了;我若留下来,师父的罪就没人去赎;我若留下来,你就会受我牵连。我是个不幸之人,不能留下来。”说罢,这小男孩狠下心,低下头,坚决地要迈出步去。
云梦有些慌张地追了过去,抓住韩夜的右手,也紧闭着玉眸,香泪从白皙的面上落下,洒落在男孩的臂上,她柔声微怨道:“夜,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?”
“我、没、忘。”韩夜依旧背对着云梦,说话时却已不似一个十二岁小孩了,他右手继续让云梦抓着,左手却紧握起来,他垂泪道:“只是,还没到时候……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了,我会回来。只要你的玉坠还在我身上,我都不会忘记你,就算那时你已忘了我,我也很感谢你给过我这些回忆,云梦。”
“不就是家仇师恩吗?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?能告诉我吗?”云梦不解地看着韩夜,月眉间只有无尽的哀愁。
“我在这里不能呆太久,所以现在还不能对你说,等我们再见之时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韩夜说着,收回自己的右手,他怕会伤到云梦,所以很轻、很轻,他冷淡而又坚定地道:“还有,如果大伯父和三叔问起我,你就对他们说,我现在是索命阎王的徒弟了,叫他们不必记挂我这个侄子,就当、就当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吧……”
云梦望着韩夜的背影,想去理解,却无法理解,她只能问道:“可是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子?”
韩夜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正不正确,但既已下定决心,便没有理由再回头,他凄然地望着前方的凉亭和荷塘,对身后的伊人道:“等我,如果到那时你还没忘记。”说罢,他背朝与他曾经山盟海誓的姑娘,紧紧抓着胸口那块玉坠,白色玉坠在夜里微微发着忧伤的光,与他一同隐没在北苑的夜风里、花丛中。
云梦锁着愁眉,用盈盈如水的玉眸望着韩夜的背影,她把纤柔的双手叠在胸前,深情地祈愿道:“九年前我不明白,现在我却也没能真正明白,为什么这个晚上,我没有随你一起走呢……?为什么我能放心让你离开?”
司徒云梦不解地在夜风中轻轻说着,痴痴望着小男孩离去,而那男孩也依依不舍地捧着胸口的苾灵仙玉,仙玉忽而发出微微白光来。
“我明白了,是那玉坠!因为我知道,那玉坠是我的命,只要玉坠在,他就会平安~!”司徒云梦把泛着水光的朦胧玉眸望向离去男孩,渐渐地,玉坠的白光透过水雾,形成了五彩的光晕虹华,把男孩的背影投得长长而宽广。
司徒云梦怀念过往之时,忽而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女声,那女声非常奇怪,如同四五岁**的稚嫩,又彷如豆蔻少女的娇翠,恰如大家闺秀的典雅,又好比贤妻良母的温柔!女声不近不远、不高不低,仿佛隐没在风中,又恍若在司徒云梦的青丝耳畔低语,她吟道:“乘彼飞花,青霄回望,神树虽幽,犹有余情……神界仙女结凡心,玉为霓裳夜为邻,可叹一朝风云散,深闺独候抚孤琴。”
“这是……?”司徒云梦不禁愕然瞪大了玉眸,但看前方那小韩夜的身影被五彩的光华所淹没,渐渐地,五彩光芒愈发扩张,乃至整片天地皆为五彩虹华所渲染!
当是时,韩夜、花丛、小亭、荷塘,皆已不见,司徒云梦发觉自己也长高变大到了妙龄年华,而眼前的一片,却只有紫、绿、蓝、红、黄五色。这五色围绕司徒云梦旋转过渡,却衍生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虹华,又衍生出赤彤橙黄碧青蓝靛紫九色!千变万化,绚烂无比!
正当司徒云梦呆若木鸡之时,空中又渐渐传来那个奇幻的女声:“须臾五彩,本自于天,乃经丛云,方显人间……才下花海,却上青天,难舍昼夜,应有梦缘……不闻疾苦,何谈为仙?灵光所在,大道无前。九霄十地,神魔掩面,惟此虹华,法力无边。”
“啊……?”司徒云梦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觉不可思议,而那五彩的洞天福地之中,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飞速地运动着。
“请问……您是谁?”司徒云梦惊诧地睁大着美眸,望向四面,四面之中除了五彩,便是五彩,即便司徒云梦用仙力探知,却依旧感觉不到那人的存在,她只能三分敬畏七分疑惑地问道:“您为什么会念诵这召唤上仙的咒语?而且,和老龟仙说教的咒语不尽相同。”
司徒云梦正说着,忽觉身边一阵暖风刮起,待她转头去看时,只看到一大片长长的五彩凤翎从旁掠过!正当她万分惊异之时,另一旁又有一股奔腾之声响起,待她回转头再去看时,只能看到地上留下的、带着五彩地电的麒麟脚印!
“以真善教化世人的小仙女,你此刻所在之处,唤作回魂仙梦,在这里,你可以看到过去、现在、将来,也可以看到现世之中已不存在的事物……世间种种,亦不过是一场梦罢了,却又何须烦心?”温柔宽厚的女声继续在空中响起,司徒云梦更觉得玄奇无比,她在五彩洞天里不住转着身子,望着天空寻找说话之人,遍寻边道:“请问,您就是虹华上仙对吗?如果您是的话,求您救救大家吧!”
司徒云梦说着,便朝着五彩的天空跪下身来,极尽虔诚,但她此番动作,却让先前的女声消失了。
“莫非……是小仙诚意不够?其实小仙久闻您的大名,也盼着能见上仙一面,世人口中的虹华上仙,究竟是何等正气凛然、实力超群之人啊~!”司徒云梦说着,把玉眸望向前方,这才发现前方有三双眼睛在看着她。
三位圣灵之中,有那五彩翎毛、发出暖风的彩凤,亦有踏着铁蹄、周身彩电的虹麟,而虹麟之上,此刻已端坐着一个窈窕绝世、无可挑剔的女子,女子身穿大红巫袍,左手执天蛇杖,右掌上漂浮着雷风水火土五种灵气,下方还有条青蛇尾巴在甩动着,只是巫袍之下却看不到她的模样,只能看到内中五彩之光在闪耀,非但是面部,她的身后更是闪着一圈圈五彩的虹华光晕!这是何等玄异的神灵气魄啊!
司徒云梦诚惶诚恐地跪拜着,问道:“虹华上仙,为什么我看不到您的样子?”
神秘女子发出既如少女、又似老妪的神秘笑声,道:“世上最好的仙女,你希望我是什么样子,我便是什么样子,当世人认为我有样子的时候,我便有样子,世人认为我无容貌时,我便没有容貌,呵呵呵。”
司徒云梦认为此人必是传说中的虹华上仙无疑,便把素袖放在胸前,卑微地低头急切地道:“上仙在上,现北冥正遭劫难,生灵涂炭、血流成河,奈何小仙法力微不足道,听闻上仙是这世上最为强大的仙人,小仙打算求您出手相助~!”
神秘女子沉默片刻,这才缓缓地道:“小仙女,你真的打算请出那个虹华上仙吗?”
“啊……?”司徒云梦一听这女子言外之意,便明白她并非传说中的虹华上仙,只得坚定地点头道:“嗯!就算请不到他,请得您出手,亦可救万灵于水火了!”
神秘女子惋叹道:“多么真诚而善良的仙女啊,九天十地,众神群魔,若是有你万分之一的仁善,则天地咸宁矣!”
司徒云梦至此还没明白神秘女子的意思,神秘女子却又道:“实话告诉你吧,小仙女,这世上并没有什么虹华上仙,一切只是众生的一个梦、一个传说罢了。”
司徒云梦听闻此话,心灰意懒,她便用痴痴的玉眸望着神秘女子,急着落泪道:“既然如此,烦请您出去解救大家好吗~!如果可以救得大家性命,叫我做什么都可以~!”
神秘女子见司徒云梦那么紧张而忧虑,温和地笑了,道:“好孩子,真是个好孩子啊……其实,虹华上仙也可以有,而且她现在正在此处。”
司徒云梦闻言一喜,用素袖拭去眼角的泪,问道:“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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