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嘎吱、嘎吱”大风呼呼的刮着, 此时的秦家堂屋里,气氛却有点诡异的安静。 二哥秦墨刚走不到一个时辰。 老四秦越蹲在炭盆边,手里拿着个火钳子,正在扒拉刚才二哥走前没烧完的一堆“废纸”。 “啧啧啧……” 秦越一边扒拉,一边摇着那把破折扇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不可思议,嘴都要撇到耳后根去了: “嫂嫂,你来看看!二哥这是真疯魔了啊!” “什么?” 苏婉刚把手上的润肤霜涂匀,凑过去看了一眼。 只见那炭火堆里,几张没烧透的精美信笺正卷着边儿。 那纸张一看就不是凡品,上面还印着烫金的大印。 秦越用火钳夹起一张残页,夸张地念道: “【京师国子监】……【特以此函,邀秦氏子墨入京】……落款是……【当朝太傅】?!” “卧槽!” 旁边正擦拭开山斧的老三秦猛,吓得手里的斧子差点砸脚面上,牛眼瞪得溜圆:“太、太傅?那是多大的官? 比县太爷还大?” “大?” 秦越翻了个白眼,把那张价值连城的废纸随手扔回火盆,看着它化为灰烬: “那是帝师!只要二哥拿着这信去京城,哪怕是闭着眼考,也能进翰林院! 那是咱们这种泥腿子想都不敢想的登天梯!” 说到这,秦越突然笑了,笑得像只偷了腥又有点心疼的狐狸: “还有这封,江南白鹿洞书院的,年薪三千两,送宅子送地……二哥全给烧了。” “就为了去那个离家只有三十里、鸟不拉屎的鬼谷书院?” 苏婉愣在原地。 火盆里的火光跳动,映在她那双水润的眸子里。 她想起刚才秦墨走时的样子。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背脊挺得笔直,云淡风轻地说:“太远的地方我不去。” 原来那不是一句随口的情话。 那是他折断了自己飞向青云的翅膀,也要守在她看得见的地方。 “嫂嫂别发呆了。” 一直坐在阴影里的大哥秦烈突然开了口。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磨刀石,那是把杀猪刀被他磨得雪亮。 他抬起头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苏婉,声音低沉得像低音炮: “老二既然选了这条路,拒了高枝儿也要守着家,那咱们就得把这日子过出个人样来。” “起风了,回屋睡吧。” 秦烈站起身,高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,瞬间挡住了门口灌进来的大半寒风。 “今晚这天……不对劲。” …… 确实不对劲。 到了后半夜,这风简直是成精了! 苏婉缩在被窝里,尽管身上盖着两床厚被子,还是觉得一股股阴冷气往骨头缝里钻。 “呼——呼——” 外面的风声从呜咽变成了咆哮,像是有几百头饿狼在挠墙。 “咔嚓——!!!” 突然,一声炸响! 苏婉那间屋子年久失修的窗户,终于扛不住这西北的白毛风,“哐当”一声,半扇窗棂子直接断了! 那一层脆弱的油纸瞬间成了碎片! 狂风裹挟着大团的雪粒子,像是一条冰冷的白蟒,嘶吼着冲进了屋里! “啊!” 苏婉惊叫一声,整个人瞬间被寒气吞没。 桌上的油灯直接被吹灭,屋里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,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苏婉冻得打颤的牙齿声。 冷! 刺骨的冷! 就像是瞬间被人扔进了冰窟窿里! “嘭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