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金丝囚笼-《长生血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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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如同被困在金笼中的雀鸟,不仅失去了自由,更成了聋子与哑巴,被抛入一个声音对她而言毫无意义的陌生世界。
她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定在栖梧殿及其附属的小花园。殿门对她而言,不仅是物理的天堑,更是信息与情感交流的绝壁。她无法得知任何外界的消息,尤其是关于昙昭、关于皇兄、关于长孙烬鸿的任何只言片语。阿史那禹疆,这个唯一能使用她语言的人,成了她与外界唯一的联系通道,这让她对他既依赖又憎恶。
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孤绝中,永昭曾不甘地多次尝试。她向侍女指着远方,做出询问的姿态;她在地上画出昙昭的图腾,眼中充满希冀。然而,经过数次艰难且注定得不到任何有效回应的尝试,她从侍女那里唯一能勉强确认的,便是那个将她掳来此地、气势逼人的西煌沙赫扎德之名——阿史那禹疆。
当她第一次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时,一种异样感悄然掠过心头。‘阿史那禹疆……禹疆……’这名字的音节……似乎在哪里听过?并非近日,而是……在更久远、更模糊的记忆深处?然而,那感觉飘忽如烟,当她试图在这片令人头脑空白的寂静中去回想时,却只剩下一片虚无,仿佛只是被困于此产生的恍惚错觉。
‘难道是……西苑公主的儿子……那个早夭的西煌小皇子?’她摇了摇头,‘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嬷嬷说过,那个可怜的西煌小皇子已经病死了……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讨厌无礼的家伙!’永昭将这无端的思绪压下,并把它归于身处绝境的胡思乱想。
这精美的宫殿如同一座铁桶般的囚笼。
永昭心中默算:长安至疫区约十日,抗疫耗近两月,如今距父皇每月必需的“昙髓玉露”彻底断供……仅剩三个月!不知长孙和皇兄会不会救回她,而父皇又会不会在“昙髓玉露”药丸断供前找到她……
凉州城,靖亲王府邸。
长孙烬鸿接到墨羽拼死传回的密报时,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一声摔得粉碎!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,他却浑然不觉!密报上那刺目的字眼——“公主被西煌沙赫扎德掳走,西煌王庭方向”——如同最锋利的匕首,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!
“西煌——!!!”他双目赤红,额上青筋暴起,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!坚硬的紫檀木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!他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无尽的悔恨!他恨自己!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!更恨自己中了西煌的调虎离山计!
他立刻下令:
严密封锁公主被掳的消息,防止引起恐慌或被有心人利用。不惜一切代价,动用所有潜伏在西煌的暗探、斥候、线人,甚至重金收买西煌官员、牧民,务必查清公主被囚的具体地点!秘密调集西北最精锐的“玄甲骑”,由他亲自挑选最忠诚、最悍勇的死士,随时准备潜入西煌,营救公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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