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原...来...如此...”电光石火间,王绣心中浮现这四个字, 他没有选择同归于尽,也没有强行变招,那杆刹那枪,在最后关头,竟微微向下一沉,不再直刺,而是偏向了那袭白衣的肩胛, “噗嗤。” 一声轻响,利刃入肉, 梅子酒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王绣的心口,透背而出,带出一蓬滚烫的血花,溅在陈芝豹的白衣上,点点猩红,触目惊心, 几乎在同一刹那,王绣的刹那枪,也刺穿了陈芝豹的左肩,枪尖透出,但去势已尽, 时间凝固, 王绣低头,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白色枪杆,缓缓抬起头,脸上的暴戾与讥诮如潮水般褪去,竟浮现出一丝平静,甚至嘴角微微扯动出一个难看扭曲的笑容, “好...枪...” 他吐着血沫,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,“豹儿...你的枪成了...” 陈芝豹握着枪杆的手依旧稳如磐石,只是一滴不知是汗还是血的水珠,缓缓掉落在地上, 王绣的气息迅速衰弱下去,喘息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终几不可闻,那具曾经屹立江湖一甲子,让无数英雄胆寒的身躯,失去了所有支撑,缓缓向前倾倒, 陈芝豹没有抽枪,也没有后退,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由师父的重量完全压在梅子酒的枪杆上,任由那温热的鲜血浸透自己的手掌、衣袖, 风不知何时又刮了起来,卷起了带着血腥味的砂砾,呜咽着掠过荒原... 许久,陈芝豹才缓缓单膝跪下,将王绣的尸身轻轻放平,伸手合上那双至死未曾完全闭上的眼睛,然后握住了那杆依旧插在王绣心口的梅子酒,一点点,极其缓慢地,将其抽了出来, 枪身摩擦骨骼的声音响起,陈芝豹也不处理自己肩头汩汩流血的伤口,就这样呆呆站着, 苍白却平静的面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感觉,更没有弑师之后的痛苦扭曲,只有眼底深处,那一点再无遮掩的寒星, “啊啊啊————!!!” 陈芝豹似有所感,仰天长啸良久,最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握了握拳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 “项!思!籍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