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非为背弃,实为择路,顾尚书扪心自问,离阳赵氏,可配得上尚书满腔抱负? 可容得下尚书手中长刀?那徐骁马踏江湖,离阳欲收天下兵权于皇室,顾尚书今日能以西辽犒军之威震慑边陲,明日安知不会鸟尽弓藏?” 震惊过后,顾剑棠坐下,抬头望着项思籍, “某今晚若是不答应,项王岂不是要除掉顾某了?” “项王是不是太过托大,小觑天下英豪?” 顾剑棠起身拿起墙上符刀南华,直指项思籍呵道, “项王可知,顾某一生为离阳征战四十余载,斩北莽万骑,平南疆烟瘴,饮血无数!凭什么认为某会背叛离阳?” 顾剑棠目光如电直刺来, “遗珠岛凭什么?凭西楚旧日名分?凭海上几艘战船?还是凭你项王能许诺顾某什么?” 项思籍心里好笑,顾剑棠这是开始要好处了啊, 当即踏前一步,吐字清晰, “凭三年之内,孤会将大楚旗帜重新插入故土, 而你,顾大元帅,凭离阳皇室对顾家的猜忌、徐骁对兵权的蚕食、北莽对中原的虎视, 这些皆是颈上枷锁,而我,可助元帅斩断枷锁,离阳庙堂,可容得下一位纯粹的‘刀客’顾剑棠?” 见顾剑棠沉默不语,项思籍趁热打铁道, “顾元帅不需付出什么代价,只需坐守旁观,待功成之后,孤会一举灭掉北莽,届时你就是北莽之主!” 窗外风声呜咽,卷过庭院枯枝,顾剑棠抬手抚摸南华刀身,仿佛触摸着无形的锋芒, “……” 顾剑棠沉默着,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迷茫神色, 他一生所求,除了权位,何尝不是刀道极致?然而庙堂倾轧,军务冗繁,南华已多年未曾酣畅淋漓地饮过值得一战的对手之血,刀身神符暗淡, 良久,顾剑棠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 “今夜之言,顾某未曾听过,项王请回吧!”虽语气依旧冷淡,却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寒意, 项思籍知火候已到,不可迫之过急,当下拱手, “今夜叨扰,他日若尚书有意观海听潮,遗珠岛随时恭候。”言罢,身形一闪消失不见,融入夜色, 顾剑棠独立烛下,久久未动,指尖轻落,触碰着南华冰冷刀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