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蒲公英-《道下囚徒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无奈山。

    “觉者”的尸体依旧摆在那,言天瞥一眼心里就会冷冰冰的。

    在那床沿,言天如坐针毡,时而抓扯脏乱的头发,时而揉搓萎靡不振的脸颊,麻木的双眼满是血丝。

    两天来,他受尽了迷茫与惶恐地折磨。他实在无法想象,世上竟有如此奇怪的老头。他喜欢自言自语,不似褚六般得为老不尊,亦没有丝毫慈祥与关爱,反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,声音沙哑,语调冷漠,音容痴癫。

    最让言天恐惧的是,黑袍老怪在自言自语时,喜欢盯着自己,可目光又似穿透了自己,像在与别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觉者”的瓦房其实不大,可言天总觉得这房子既空且大,空空的东西压着他,四周的墙壁包围着他。更让言天咬牙切齿的是耳畔的安静,除了黑袍老怪沙哑的自言自语,整个世界再没有其余的声音了。

    此刻的言天就像一个木偶,小小的脑袋根本无法思考他所看见听见的一切,周围的事物太不真实,亦或说不正常。自前几天碰到这梦幻迷离的山水人家,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。比如言天会觉得院落里的花草会对他微笑,无比真实的视觉感官,让他头皮发麻。再有这方的天空,格外清澈,即使白天,言天的目光都能穿透蓝天白云,看到幽幽暗暗的星空。还有一个可怕的黑袍老头,没日没夜的胡言乱语,不论言天接话亦或反驳,甚至是坐在门槛上睡觉,老人却不予搭理,依然我行我素,喋喋不休。

    如若这是梦,也是噩梦,言天备受煎熬。

    言天年幼无知,不了解黑袍老怪“自言自语”的含义,黑袍老怪也不在乎,自顾嘿嘿一笑,道:“人之性恶,其善伪也,跟前辈的年代不同,眼下的现象是人心不古,世风日下,所以社会成了本恶的人性的温床。老祖的清心寡欲之道,修善修德之路,被那些所谓的正道之人当作了教条,早是心猿意马,离老祖越来越远咯。嘿嘿,老朽没有通天本领,管不了啊。

    大浪淘沙沙尽去,沙尽之时见真金,沙子是浮华,是糟糠,而金子是本质,有善,也有恶。我觉得人呐,躯体是沙,灵魂是金。”

    黑袍老怪顿了顿,对言天呵呵一笑,道:“前辈喜欢偷窥吗?”接着仰首大笑,痴痴狂狂,“我喜欢暗夜里一盏盏的烛火。不管是深山里的道士亦或大内皇宫里的皇帝,或是市井酒馆里的伙计、青楼卖唱卖笑的JI女。他们的一言一行就如仙子的舞步一般,值得老朽慢慢雕琢,再分析他们的性格,他们的人生,进而挖掘他们藏在心底的秘密,现在的人呐,戾气太重,太浮躁。”

    黑袍老怪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踱步走着道:“我见过世上最美的灵魂,她是个JI女,也见过最肮脏的人心,他是个老医生。我把他俩囚禁在一个院子里,最后又放进去了一人,是个远近闻名的孝子。俗话说,贤孝世界未必清明,更遑论那孝子是个善用道德牟利的谋士,道德在他手里是一把匕首,你说厉不厉害。”

    我许诺医生,让他用尽一切办法摧毁JI女的心里防线,让她心甘情愿的杀死孝子,然后我就会放他离开。

    那场戏演了七天,着实精彩绝伦。医生折磨人心的手段,就像铁匠铺里的工具,五花八门。遍体鳞伤的JI女,在我眼内就像一朵有思想的蒲公英,她的内心澄净无比,满载善良,苦苦追求着永恒的安宁,可一碰就碎。只可惜,在老医生无情的蹂躏之下,啧啧,几近凋零。反复的,我看女人流泪,看医生发狂,看孝子瑟瑟发抖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黑袍老怪将面孔逼近言天,嘿嘿笑道:“前辈好奇我的目的?其实很简单,我想亲眼目睹肉身与灵魂的战争,看看那柔弱的躯体到底能不能承载一朵高贵的灵魂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