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月下追踪-《道下囚徒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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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仰着头边走边盯着月亮看,突然发现月亮也在跟着走,觉得很有趣,问道:“月亮离我们远吗?”
褚六思索片刻,笑道,“远呐,就让东街那匹瘦马跑起来,也得跑个三五年。”
言天小嘴微张,表示惊讶,接着问道:“为什么会有月亮呢?”
褚六抬头看了看月亮,怅然道:“这个说来话长,这月亮啊,一开始是没有的,那时候人们赶夜路,黑灯瞎火的,难免有磕碰,做事极不方便。因此啊,好几十万个人自发组织一个非常大的祭祀仪式,礼香上供。就像南塘那群老婆儿念佛一样,以求天老爷爷在夜晚也给个太阳,但那天正好下大雨,大家伙走的七七八八,天老爷爷就不乐意了,觉得走的人心不诚,但是没走的人也不多,觉得要是再给个太阳会很没面子,所以只给了个半成品。”褚六指着天上明月,不禁为自己才华折服,“喏,你看,就是这灰不拉叽的月亮啦。此后啊,旦逢阴雨天气,便没了月亮,这都是上天之怒啊。”
言天神色恍惚,心神被数十万老婆儿烧香念佛的场景震撼,喃喃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然后又粘着褚六叽叽喳喳的问了好多问题,褚六也都不厌其烦的一一解释,虽然那回答大多天马行空的不着调调,可言天就喜欢这些荒诞的东西。毕竟是个小孩子,心中对未知的事物极为好奇,就像面前有无数道门,打开一扇,就是一片完全不同的新奇世界。
似乎问累了,言天揉了揉眼睛,有些犯困。褚六少有的露出了溺爱的笑容,蹲下身抱起言天,让他趴在自个儿肩膀上,不一会,言天就进去了甜美的梦乡。
朝子回与路中驰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,不敢稍有放松,如夜色中的狸猫,时而缓慢匍匐,时而奔行跳跃,借着灌草掩映前行。
夏季的夜色静谧而甜美,伴以清新的空气、各种昆虫欢快的鸣叫,最能愉悦身心。
朝子回是无心欢愉其间的,他一边紧紧的跟着路中驰的节奏或隐藏,或前行,生怕再次犯错被对方厌恶看低。另一边,却是神游在自己的世界中——回忆,思考。
自从知晓酒馆老板就是消失的杀神之后,朝子回的心就悸动难平,因为他握着一个秘密,他认为,这秘闻拉近了他与曲殇的距离。每当暗自咀嚼这件事的时候,朝子回都有一股隐隐压抑不住的兴奋,他幻想着在某些人面前张开手掌,让那件秘闻在自己手心里发光,他希望看到他们被震慑的样子。
他觉得,如若路中驰非是两面三刀之人,或许早就跟他吐露心声了,可现在呢,朝子回却更为急切的想让他知道:“我朝子回并非尔等想象的那般碌碌无能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
或许他会为他狗眼看人低的行为而感到羞愧?朝子回不为人知的露出了些许快意的微笑。
某些算盘在朝子回心中千回百转,他也是忍了再忍,只不过最后,他终是压低了声音突然道:“十八年前邪宗命案,路大哥你知道多少?”虽然内心路中驰已不再是之前敬爱的人了,可毕竟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,朝子回觉得,这声路大哥还是喊的蛮有水准的。
路中驰本就不想搭理他,何况他要时时紧盯前方,当下没好气道:“景山真宗万余人尽被曲殇屠戮,就这些了。”
“道源宗追本溯源已有万余年,如今方才五千余人,一个刚刚立世的邪宗能有一万多人?”朝子回语气有些嘲讽,知道路中驰只是敷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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