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父皇!” 沈建成匍匐在地,将头深深地抵在那件凤袍之前,“这是母后......这是母后当年的嫁衣啊!” “母后临终前,将此凤袍交于儿臣。 她说,这是她这一生最珍贵,最幸福的记忆。 她让儿臣好生保管,将来,若儿臣的子孙中,有谁犯下滔天大祸,走投无路之时,便可......” “便可捧着这件凤袍,来求您一次。” “她说,她不要您枉顾国法,只求您看在这件嫁衣的份上,看在你们少年夫妻的情分上,为她的血脉,留下一线生机!” 沈建成的声音已经泣不成声,他抱着那件凤袍,仿佛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。 “父皇!如今,娇娇已经以死谢罪!东宫一脉,家破人亡!” “儿臣......儿臣就剩下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了!” “他们是母后嫡亲的血脉,是她唯一的延续了啊!” 他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皇帝,发出了最后的哀求: “儿臣不敢求您让他们官复原职,更不敢求他们富贵荣华!儿臣只求......只求您能看在母后这份嫁衣的份上,饶他们一条狗命!” “将他们流放,圈禁,做什么都可以!” “只要......只要让他们活着!” “求父皇,全了母后最后的心愿吧!” 说完,他将头重重地磕在那凤袍之上,长跪不起。 殿内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 那件华美的凤袍,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,旁边,是一个死不瞑目的孙女,和两个吓得半死的孙子。 而它的主人,那个曾穿着它,满心欢喜地嫁给一个男人的女子,早已化作一抔黄土。 物是人非,何其悲凉。 皇帝的目光,胶着在那件凤袍上,再也无法移开。 他的眼前,仿佛又浮现出四十年前那个夜晚。 红烛高照,盖头揭开,他的新娘,他心爱的宛儿,穿着这件凤袍,对他羞涩地一笑。 那一笑,温柔了他整个峥嵘岁月。 他曾答应过她,会护好他们的孩子,护好他们的家。 可现在...... 他的嫡子,抱着元后的嫁衣,跪在地上,求他饶恕杀害他另一个孙子的凶手。 这是何等的讽刺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