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在给皇爷爷堆雪人!” “你看,这是皇爷爷的龙袍,这是皇爷爷的帽子!” 皇帝低头看去,哭笑不得。 那所谓的龙袍是几片枯黄的芭蕉叶,而帽子则是一个倒扣的、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瓦罐。 他本该训斥这孩子不懂规矩,可看着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心却软成了一滩水。 他蹲下身,摸了摸孙子冻得冰凉的小手,把他整个抱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。 “胡闹,皇爷爷的龙袍是明黄色的,帽子上还有珠子呢。” 他嘴上说着责备的话,手却温柔地替孙子拍掉身上的雪籽。 “等清言长大了,就去打仗,打赢了就给皇爷爷抢好多好多的珠子回来,把帽子堆得满满的!” 小家伙在他怀里拱了拱,话说得信誓旦旦。 皇帝大笑起来,那笑声爽朗。 他抱着这个小小的孙子,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皇孙,而是一个小太阳。 从那以后,沈清言便成了养心殿的常客。 别的皇孙都怕他,唯独这个孩子,敢在他批阅奏折时偷偷爬上龙椅的扶手,敢把玩他最心爱的玉佩,甚至敢在他心情不好时,笨拙地学着戏文里的腔调给他唱小曲儿解闷。 记忆最深的一次,是他十岁那年。 他因边境战事不利而大发雷霆,在御书房里摔了最爱的端砚。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,只有沈清言,这个半大的少年,默默地走进来,跪在地上,用他那双还未完全长开的手,一点一点地将破碎的砚台收拢起来。 “皇爷爷,别气了,” 他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, “砚台碎了,孙儿以后给您寻一块更好的。 边关输了,等孙儿长大了,就去帮您打回来。 您是大周的天,您不能气坏了身子。” 那一刻,皇帝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已经初具英气的孙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 他知道,询儿和诵儿虽然也孝顺,但那孝顺里总掺杂着对权力的敬畏。 唯有清言,这个孩子对他的爱,是纯粹的,是不含任何杂质的祖孙之情。 他把他扶起来,拍着他的肩膀,沉声说: “好,皇爷爷等着你。” 可现在...... 那个说要给他抢珠子堆帽子的孩子,那个说要替他打回江山的少年......尸骨无存了? 【还有2章】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