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郭嘉一把夺过布巾,看也不看他,直接拔开腰间酒葫芦的塞子,将清冽的酒液倒在布巾上,随即覆上荀皓滚烫的额头,又去擦拭他纤细的脖颈。 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粗鲁,却异常专注。 “我去找店家要些热水。”荀攸见状,转身快步离去。 荀彧看着郭嘉那熟练的动作,心中五味杂陈,低声道:“奉孝,你先去歇息吧,我来照顾阿皓。” 郭嘉头也不抬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你?你照顾得好吗?” 不等荀彧回答,他又补了一句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懊恼。 “我照顾习惯了。” 荀彧闻言,怔住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放浪形骸的青年,此刻却透着一股笨拙的温柔。 许久,他长长叹了口气,退到一旁,轻声感叹:“奉孝,你以后,定会是个好父亲。” 郭嘉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是吗?我又没把他当儿子!” 这郭奉孝还是这么噎人,荀彧咬着牙没有与他分辩。 当晚,郭嘉屏退了所有人。 他没有一句怨言,也没有一句道歉,只是沉默地守在床边。 昏暗的油灯下,他一次又一次地用冷布巾为荀皓降温,为他擦拭身体。 他凝视着荀皓因高烧而泛红的脸颊,那双往日总是清冷的眼眸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,眉头即便是昏迷中也紧紧蹙着,他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些? 窗外,夜风呼啸,吹得窗棂作响。 室内,只有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,和布巾滴水的声响。 不知过了多久,半夜,荀皓在混沌中醒来。 他感觉额头上传来一阵清凉,烧得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些许。他缓缓睁开眼,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一个背着灯火的身影。 那人坐在床边,正专注地将一块布巾浸入盆中,拧干,再折叠好。 侧脸的线条在摇曳的灯火中显得格外疲惫,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。 是郭嘉。 荀皓的喉咙干得发疼,他张了张嘴,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像小猫的呜咽。 “……奉孝兄?” 郭嘉正准备为他更换布巾的手,在半空中停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