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禾儿,让朕听听,朕的皇儿今日可乖巧?” 低沉的嗓音裹着滚烫的缱绻,温禾垂眸,便见身着玄色龙袍的男人半跪于软榻前,动作轻柔地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这是傅青云,是史书上落笔成血的暴君,是令百官胆寒、百姓流离的存在,可偏偏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,在诊出她有孕的那一刻,竟失态到打翻了御案上的玉盏,连龙袍下摆蹭上了茶渍都浑然不觉。 温禾的心轻轻抽痛了一下,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因为那早已被尘封的过往。 她与傅青云,本是青梅竹马,二人约定待她及笄,便以十里红妆相聘。 可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,大将军郑昀川凭借赫赫军功,向先帝求娶温氏嫡女。 一道圣旨,金口玉言,生生将她从预备皇子妃,变成了人人艳羡的大将军夫人。 成婚后的日子,远没有旁人想得那般风光。郑昀川是天生的将才,他的战场在边关,他的心中装着家国天下,唯独没有留给她半分。 一年到头,他有大半的时光都在风沙弥漫的疆场上厮杀,留她独守偌大的将军府,对着满院寂寞的海棠,夜夜垂泪到天明。 纵使聚少离多,她还是为他诞下了一个儿子,取名亦安。可这孩子自落地起,便被郑老夫人抱去亲自教养,美其名曰“武将之子当有铁血风骨”。 温禾想见儿子一面,都要隔着重重规矩,看那小小的身影被严苛的家法束缚,连唤一声“娘亲”都怯生生的。 后来郑亦安长大些,郑昀川班师回朝,索性将儿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兵法谋略。几年光阴倏忽而过,再相见时,她的孩子望着她的眼神,竟满是陌生与疏离,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 就在温禾被丈夫的冷漠、儿子的疏离磋磨得心灰意冷时,傅青云重新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。 这份迟来的暖意,成了温禾溺水时的浮木。她沉沦了,与他走到了一起。 她从未知晓,那些年郑昀川频频被派往边关,大半竟是傅青云的手笔。 傅青云恨极了郑昀川,恨先帝将郑昀川视作亲子,将象征兵权的虎符交予他手。更恨郑昀川横刀夺爱,抢走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 凭什么郑昀川能拥着他的禾儿,能身披荣光,受万人敬仰?他傅青云,才是最该站在她身边的人! 如今好了,他的禾儿终于回到了他身边,还怀上了他的孩子。只要除掉郑昀川这个最大的绊脚石,他便能扫清一切障碍,将她风风光光地迎入皇宫,做他的皇后。 只是这郑昀川,实在是块难啃的硬骨头。 第(1/3)页